第186章:汴梁夜色女真狂歡（上）

  汴梁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模样，繁华中透着歷史的沧桑，但金朝的统治与昔日的宋朝截然不同。

  宋人畏惧民众家族力量聚合成大家族，恐其威胁赵宋皇权；金朝则相反，朝廷鼓励羣居聚族，因为这些渔猎民族的统治者深知，分散的力量难以凝聚成铁拳，无法抵御外敌入侵。

  于是，这里的汉民渐渐适应了金人的统治，簇拥着血脉相连的大家庭，维系着这片土地的生机。

  自从黎其正全家惨遭苏清晏屠戮，脸部被苏清晏的金鐘罩轰得扭曲变形，好不容易被魔帝无法天治癒，却又被魔帝捏住痛处，沦为傀儡，他的内心早已扭曲成近乎变态的深渊。

  树欲静而风不止，苏清晏发现自己的大徒弟陈彦鸿竟与魔帝无法天勾结，这让他脊背发凉。

  本欲直奔王雨柔身边寻欢，却目睹此景，吓得他不敢踏入承和堂。

  他不知陈彦鸿已吐露多少祕密，于是重操旧业，在黑夜中潜行调查。

  经反覆查探，他终于弄清真相：陈彦鸿每次与弟弟陈彦泽比试，皆以惨败告终，心生怨恨，认定师父苏清晏偏心，将绝世武学倾囊传授给弟弟妹妹陈彦康、陈彦如和陈彦译，却独独冷落了自己。

  他依旧是那疑神疑鬼的性子，从不反思自身天赋平庸的根源。

  苏清晏内心如油煎火燎，他乃王雨柔长子，何况陈文轩曾对他恩重如山。若杀陈彦鸿，他愧对亡灵，更无法向王雨柔交代；若不杀，后患无穷，对陈彦泽、陈彦康乃至王雨柔皆是灭顶之灾。

  他深知世上无完美之局，便决定从魔帝无法天下手。苏清晏潜伏汴梁，伺机而动。

  他折返乌古论雪翎的居所，却未吐露半点隐情。

  苏清晏坚信，此事不可牵连旁人，唯有凭一己之力解决魔帝。他深知魔帝无法天的恐怖实力，但胜负未分，绝不能退缩半步。

  乌古论雪翎见苏清晏归来，不似上次般追问不休，她明白，过多探询只会生厌，便取来烈酒，与他小酌对饮。纵使苏清晏心系王雨柔，欲与她缠绵欢爱，但眼下情势，为保她周全，他唯有退而求其次，暂伴雪翎。

  对饮间，苏清晏惊叹她的酒量，领教女真女子的豪饮本色，酒过叁巡，乌古论雪翎眼眶溼润，这一幕让苏清晏心知，她又忆起故去的爱子完顏旭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