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锁
  我脑子里又是一阵空白,我没办法再处理更多的信息了,只能呆滞地重复他的话:“封锁?为什么?”
  “抓叛军,”他随意道,“细节不能告诉你,反正你过段时间再回去吧。”
  过段时间?过多久?万一伊夫恩撑不下去怎么办?万一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怎么办?
  我没办法想,一想起来就疼的发抖。
  我挡开他要帮我带上头盔的手,从机车上跳下去:“我现在就要回去。”
  脚尖碰不到地面,阿德里安接住了我,两手穿过我腋下平举着我,把我放到跟他目光平行的高度:“你听不懂人话啊?路都封了你怎么回?”
  “我操你怎么又哭,”他把我放回机车后座,“你非得这时候回去吗?家里有事儿?”
  脑海里闪过那个白发男人说过的话,我把头低了下去:“我、我妈生病了。”
  脸上的泪被他十分粗鲁地擦了一把,我感觉脸颊都被他手掌刮得生疼。然后是头盔的重量压了下来,隔着一层护目镜的过滤,他那双金眸也显得柔和了一点:“别哭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  我震惊到反应有些迟钝,良久才说:“谢谢莲哥。”
  疾驰而掠过的呼啸风中,他的夹克被吹得猎猎作响,两侧街景急速后退,在川流不息的高架桥上鱼行般摆尾越过一辆辆车,机车驶进帝都垂直交通枢纽的航站中心。他似乎有自己的专属通道,一路畅行无阻,上了最高层的航道台。
  他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抓稳了。”
  一直静音的机车引擎发出低沉轰鸣,我抓紧他衣摆,机车如同飞行器推进一般弹射了出去。不过闪电照亮天际的眨眼间,机车已经上了轨道,耳边响起精密的机械解锁与重构的声音,结构迅速重排,身体被带动着偏移,机车在高速中完成形态的转换,转化成了一辆小型飞行器。
  阿德里安摘了头盔放回头顶嵌入式的收纳槽,伸手敲了敲我头盔:“愣着干吗,头盔也要我帮你摘吗?”
  我满脸痛苦地摘下头盔:“有点想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