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这儿划 pǒ18rn.c ǒm
  这简直就是个陌生人,一个裹着酒气和危险气息的陌生人。
  男人含混嘟囔着,“你又把灯关了……我说过多少次,家里要留灯……总是不听话…”
  俞琬僵立在楼梯第七级台阶上,这个高度让她能俯视他,攫取一丝自欺欺人的心理优势,手里攥着手术刀,刀尖朝下,刀柄藏在袖子里。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 os hu8.c o m
  “上校。”她壮着胆子,努力把声音压平些,“您走错了。”这里不是你的家。
  话音刚落,君舍歪了歪头,直到这时,涣散的目光才终于费力聚焦在她脸上,裹着点近乎委屈的迷茫。
  “走错了?”他鹦鹉学舌般重复,“那……这是哪儿?”
  一阵穿堂风吹过,浓烈的白兰地酒香混着苦艾古龙水的气味,不由分说地钻进鼻腔来。
  他不是疯了,是真的醉了。
  女孩心头被攥得更紧了。她之前的夜诊不是没处理过醉汉的,知道要侧卧防窒息,有时还得喂维生素b,但他们都是被亲友架着过来这的,就算发酒疯,也有人拦着,按着,而且大多数早就烂醉如泥,躺在那任人摆布。
  可现在,整间诊所里只有她自己。而眼前这个醉鬼,偏偏还能走,能说,甚至能破门而入。
  “这是,我的诊所。”这么想着,话已经脱口而出,她得先试试他究竟醉到什么程度了,是有人提醒就能意识到的?还是….
  “诊所。”君舍打断她,恍然大悟似的,“对…诊所,有消毒水的味道,还有……”像是要验证自己记忆似的,他吸了一口气,鼻翼翕动的样子,像极了一只在黑暗森林里奋力嗅闻猎物踪迹,却又因什么显得格外笨拙的大型猫科动物。
  下一秒,男人表情倏然明亮起来,嘴角大大咧开,露出一个纯粹孩子气的笑容,眼睛弯成月牙,仿佛终于找到了藏起来的糖果。
  “这个味道。”他喃喃自语,又仔细嗅了嗅。“消毒水混着茉莉?不对……姜茶?”
  他说的是俞琬下午熬的姜茶,给最后一个受了寒的老妇人喝完,开了窗想让那股辛辣的甜味散出去些,可夜风在偷懒,气息还固执萦绕在房间里。